| yook2008 |
2008-10-14 16: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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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惨烈悲壮心碎的历史:汉服是怎么消失的?
汉族,这个又被称华夏民族或中华民族的古老民族,它名字"华"便是来自她美丽的肌肤--服饰。"有服章之美谓之华。"。(《尚书正义》注"华夏":"冕服华章曰华,大国曰夏。"《左传·定公十年》疏云:"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章服之美,谓之华。)"2003年10月,中国姑娘王珊身着中国唐式服装参加国际小姐选美,并获得"最佳民族服饰奖"的殊荣。然而,时至今日,就是创造这个服饰的民族,却成了世界上唯一没有自己民族服装的民族。
"世界上有很多民族没有自己的文字,但没有自己民族服装的民族却不多。中国56个民族中,藏族、蒙族、维族等均有自己的民族服装,唯独汉族却没有自己的民族服装......19**年发行的第三套人民币10元券,俗称"大团结",票面上的各民族穿着各自的民族服装,汉族却穿着中山装。1987年发行的第四套人民币,描绘了中国人口总数在百万人以上的各民族的图案,其它各民族都有自己独特的民族服装,唯独10元券上面的汉族和1角券上面的满族,却穿着同样的服装......"
"今天的中国人,大多数都认为自己是汉族,可是他们毕生都没见过自己的民族服装。甚至,在许多国人的心目中,汉族从来就没有民族服装,穿民族服装是少数民族的特色。"
没有民族服装,使汉族人在很多场合陷入尴尬的境地。2004年的56民族金花联欢活动中,五十五个少数民族都身着各自的民族服装,而汉族金花却身着西式黑色晚礼服。
其实,汉族并非原本就没有自己的民族服饰。从上古时代开始,自成一系的汉族服饰,就伴随着华夏人民的生活点滴,构成华夏民族延续上千年的独特风景线,成为古典中国文明的重要象征。在创世传说中,她赞颂着先祖炎黄的丰功伟绩,在历史长河中,她记录着华夏民族的演化轨迹。礼仪之邦的教化使她深邃,文明古国的工艺使她华美,的雄威使他庄严,盛唐的光环使她绚丽,她丰富,她悠远,她高洁,她远播四海。然而,就在她绽放比耀眼的光芒的时候,却突然从神州大地上消失了,仅留下一片废墟瓦砾,长伴残阳如血。
我们的汉服是怎么消失的?
"1644年(明崇祯十七年),这是中国历史上"天崩地裂"的一年,这年3月,李自成北上攻取燕京,崇祯帝自缢殉国。李自成进北京,派人招抚驻扎在山海关的原明宁远总兵吴三桂。吴三桂经过考虑,决定归顺新朝,并回京朝见"新君"李自成,在回京途中,听闻家产被抄,爱妾被虏,顿改初衷,回师山海关,占领关城。李自成闻讯,决定征剿吴三桂,21日,双方激战山海关,22日晨,吴三桂情势危急,带随从冲出重围,至关外向驻扎在关外觊觎已久的多尔衮部剃发称臣,归降满洲军,双方合兵。26日,李自成败退回北京,旋即西撤,清军入关,"定鼎燕京"。
伴随着满洲入关而来就是剃发易服令
皇太极认为,女真金朝的灭亡是因为改穿了汉人的宽袍大袖,继尔废弃骑射,从马上下来,"数世之后,皆成汉俗"。因此,为避免再度崛起的满洲民族被"汉化",其装束绝不能改变,这是保证弓马骑射的必需!否则,就会有"祖业衰歇,以迄于亡"的危险。皇太极对他的想法坚信不疑,还以之"垂戒"后世,成为清王朝的基本"国策"。进一步的,满洲贵族不但恪尊自己民族的风俗习惯,还将其强加给被征服各地的汉族人民。在他们看来,只要汉人肯剃发易服,除去自己民族的传统服饰,就会断绝其复明之路,效忠满清统治者,作满清的顺民;而汉人和明廷官吏则把坚守自己的服饰发式,作为民族大义的表现。双方以之为冲突的焦点,进行殊死的搏斗。
清军入关,继续推行这个政策。崇祯十七年,(顺治元年1644年)四月二十二日,清军打败李自成进入山海关的第一天就下令剃头。五月初一日,清摄政王多尔衮率领清军过通州,知州迎降,多尔衮"谕令剃发"。初二进北京,次日多尔衮给兵部和原明朝官民分别发出命令,命兵部派人到各地招抚,要求"投诚官吏军民皆着剃发,衣冠悉遵本朝制度"。(《清世祖实录》卷五顺治元年五月庚寅)这是满清进入北京后正式下达剃发和易衣冠的法令。但是这一政策遭到汉族人民的强烈反对,在朝汉族官员遵令剃发者为数寥寥,不过孙之獬、李若琳等最无耻的几个人。不少官员观望不出,甚至护发南逃,畿辅地区的百姓甚至揭竿而起,连吴三桂也极言之。"(吴)至齐化门,居民出迎,见百姓皆剃发,垂泣曰:"清人轻中国矣,前得高丽,亦欲剃发,丽人以死争之曰,我国衣冠相传数千年,若欲去发宁去头耳!清人亦止。我堂堂天朝,不如属国耶?我来迟,误尔等矣。"(《建洲私记》)多尔衮见满洲贵族的统治还不稳固,自知操之过急,被迫宣布收回成命。顺治元年五月二十日谕旨中说:"予前因归顺之民无所分别,故令其剃发以别顺逆。今闻甚拂民愿,反非予以文教定民心之本心矣。自兹以后,天下臣民照旧束发,悉从其便。"(《清世祖实录》卷五顺治元年五月辛亥)所以清军入关后,剃发、易衣冠的政策只实行了一个月。
然而,这一政策并未就此完结。当满洲统治者认为天下大定之时,立刻以民族征服者的姿态,悍然下令全国男性官民一律剃发。
清顺治二年(弘光元年1645年)六月十五日,清军攻占南京,多尔衮即遣使谕令多铎"各处文武军民尽令剃发,倘有不从,以军法从事"。十五日谕礼部道:"向来剃发之制,不即令画一,姑令自便者,欲俟天下大定始行此制耳。
实际上,宽衣大袖、峨冠博带的服饰,加上蓄发、束发的传统,共同构成华夏民族延续上千年的独特风景线,也成为古典中国文明在外观上最重要的象征!可以看成是华夏文明的外在躯体!正因为如此,汉族人民的奋起反抗,不是为一家一族的封建皇权而战,不是为一派一系的学说而战,而是为捍卫华夏文明而战,为捍卫汉民族(华夏民族)的民族尊严而战斗!为保存汉族(华夏)之所以为汉族的存在而战斗!一位西方传教士目睹了这个过程,记载说"士兵和老百姓都拿起武器,为保卫他们的头发拼死斗争,比为皇帝和国家战斗得更英勇,不但把鞑靼人赶出了他们的城市,还把他们打到钱塘江,赶过了江北,杀死了很多鞑靼人。"(卫匡国在《鞑靼战纪》)
应该承认,在这个过程中,一部分降清的龌龊汉官起了一定的恶劣作用,最无耻是,就是上面提到的孙之獬,孙之獬在明末清初官场上声名狼藉,一度名列魏忠贤逆党。清兵入京后,他为投靠新主子,极尽巴结阿谀之能。为了表示他效忠满清之诚。"于众人未剃发之前,即行剃发,举家男妇皆效满装。"(将良骐《东华录》卷五)并迅速上奏清廷,谄媚满洲统治者。1647年六月,山东谢迁领导的反清义军攻破淄川,擒获孙之獬,深恨其无耻,用锥子遍刺其身,插上头发,恨声不绝地骂道:"尔贪一官,编天下人之发,今我为汝种发!"孙之獬自知众怒难犯,已无活理,破口大骂。义军将其口缝上,凌迟、肢解而死,还把他在城中的孙子、曾孙杀个精光!民愤之大,于此可见!
清廷的惟一手段,就是谴兵四处疯狂屠杀。满清王朝的辫子、衣冠就此在血泊中固定下来。
孙之獬的谄媚之举无疑符合满清贵族的征服、奴化策略,但它悖逆了广大汉族人民的文化传统和民族感情,因而招致了汉人的刻骨仇恨!而满清统治者在推行这一政策的野蛮、残暴、愚昧、荒谬、落后、反动,在人类文明史上也是史无前例的!至于孙之懈,不过是臣服在满洲贵族脚下之一小小降臣,贱竖仆役之类,不足道耳,何谈参与军政大计?即使果真孙之懈上疏奏请剃发,也不过正中满洲贵族的下怀,他们正急切巴望着有这样的汉族降臣出面"奏请",也好封汉人的口,让其"国策"推行起来更加"名正言顺"而已!道理很简单,他们本来就不愿意保留汉族的习俗,避免汉人因发式、衣冠的差异引发"华夷之辩",产生"亡国之痛",进而起来"驱除胡虏"。使自己重蹈蒙古人的覆辙。所以满清的剃发易服政策执行的是如此的残酷、血腥而又坚决、彻底!"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剃发令在清初各地引起的震动极为重大,它激起了汉族各阶层人士的反对,反抗以至于大规模的武装斗争几乎遍及全国,导致了长期的政局不稳,以至生灵涂炭。
当时,除了不愿意剃发被斩杀的人之外,还有许多激于义愤,悬梁、投水而死的人,明少詹事徐开投水死,(《明季南略》卷四)中书舍人文震亨绝食六日死,遗笔"仅保一发,以见祖宗于地下。"(《圣安本纪》卷六)有一个叫周之兰的戏子,是个唱生角的名优,对妻子说"如果一定要剃我的头发,我宁可去死!",妻子回答说"那我也一块死!"于是,夫妻两个人一同跳井而死!"一梨园人周之兰,装扮正生角色,称名优,剃发令急,语其妻曰,‘必剃我发我宁死耳',妻应之曰,‘是则我亦死耳',遂同投井而死。"(《崇祯忠节录》卷四)更有甚者,举家逃入深山,俨然桃花园中人,温州雁荡山区,有一徐姓人氏,"不肯剃发,约其宗族数十人,携牛羊鸡犬,耕织之具,凡人世资生之所需者毕备,攀缘而上,剪茅架屋数十间,随塞来路,去之三十年,其亲串莫得其音尘,不知其生死如何也。"(《黄梨洲文集》传状类)
这种野蛮的民族压迫政策,引起了汉族人民的极大愤恨。清军占领南京之后,剃发令依次达到苏州、常熟、太仓、昆山、嘉定等地,人心大哗,群起抗命,纷纷挺身进行武装斗争,清廷随之进行残酷镇压。六月十四日,清军攻破常熟,清将佟某下令屠,杀戮甚惨"通衢小巷,桥畔河干,败屋眢井,皆积尸累累,通记不下五千余人,而男女之被掳去者不计焉。"(《海角遗编》)十六日,佟某等满载金帛子女而归,常熟复起自卫。八月十七日,清军复来,见不剃发者即杀。八月二十五日,清兵北巡常熟以北之福山塘,迫令剃发,"沿塘树木,人头悬累累,皆全发乡民也。"(上同)。六月十三日,剃法令达到太仓,清将张某诡称召集当地缙绅举行会议,各缙绅来到之后,突然下令剃发,众人方知受骗,即皆掩面痛哭,旋被髡剃。(大概是一边哭一边被剃头吧,这种滑稽又残酷的场景,想起来简直令人哭笑不得。)七月初六,清军攻破昆山,总兵王佐才率兵巷战,矢尽力竭,坐衙署中整齐衣冠自杀,举人周室瑜、贡生朱集璜战死,诸生顾炎武出逃得免。清军屠城三日,"总计城中人被屠戮者十之四,沉河堕井投缳者十之二,被俘者十之二,以逸者十之一,藏匿幸免者十之一。"(《昆新两县续修合志》卷五一兵纪)。
1645年五月,李自成败死于湖北通山九宫山,之后,其部下群龙无首、进退无据,被迫先后投效于清廷阿济格、佟养和部,但并未剃发。到十月间,清方剃发令下,农民军坚不剃头,纷纷倒戈,分别投向南明何腾蛟、堵胤锡部。足见剃发问题,对明清双方的影响之大,清廷以剃发、易服作为屈服、效忠清廷的奴隶标签,而蓄发、保衣冠则成为汉人捍卫民族文化千秋祖业和坚守民族大义的象征!不仅如此,当时的朝鲜、日本等华夏文化体系的国家,也把汉族服饰文化的消亡当作华夏文化衰落、消亡的标志!1667(清康熙六年)年到北京的朝鲜使者回国之后,在其向朝鲜国王的报告中感叹道"汉仪不复见,何日变中华?"可见,在这位使者的眼里,汉族衣冠的消失代表着中华文化的消亡!他并且说,当时的北京居民,见到他的衣服,低头哭泣,神情悲惨。"见臣等着冠耳,指示其儿曰,此乃明朝旧制,垂头而泣,见来惨然矣。"(《李朝实录》显宗八年正月),汉族人民遭受的精神摧残于此可见!
嘉定,因剃发被屠杀三次,史称"嘉定三屠"另外,还有大家熟知的江阴人民反剃发斗争。时人陈确记:"去秋新令:不剃发者以违制论斩。令发后,吏诇不剃发者至军门,朝至朝斩,夕至夕斩。"(《陈确集》卷三十)许多地方的抗清斗争不是始于清廷接管之时,而起于剃发令颁布之日。江阴人民壮烈的据城抗清就是在满清委派的知县宣布剃发之后,相率"拜且哭曰:头可断,发不可剃"的情况下爆发的。从闰六月初一到八月中秋两个多月期间,清军对江阴屡攻不下,丧亡"三位王爷和十八员大将",而江阴城中粮食眼看就要告罄,但战士们却士气越发的激昂,高唱着"江阴人打仗八十日,宁死不投降"的雄壮军歌。清军又调来西洋大炮轰城,八月二十日,江阴城被清军攻破。清军攻进江阴后,十分痛恨江阴人民的顽强抵抗,就下令屠城,"满城屠净,然后封刀"。全城人民"咸以先死为幸,无一人顺从者。"大砍大杀了三天,被屠杀者达17万两千人,未死的老小仅有53人。江阴这小小的城池,抵抗清兵达80多天之久,打败了清军二三十万的大军,杀死了七万五千多清兵,使满清侵略者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中国通史》丁文主编)。在嘉定三屠后,当满清统治者"如愿以尝"的将"削发令已行"的旗幡插上城头的时候,满城已是白骨累累,史载:在满清的三次屠城中,嘉定城内民众无一投降者。
清廷颁行"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不是百姓的口头阐,而是满清正式颁布的命令),"不随本朝制度剃发易衣冠者,杀无赦。"(王先谦《东华录》卷五顺治元年条),"所过州县地方,有能削发投顺,开城纳款,即与爵禄,世守富贵。如有抗拒不遵,大兵一到,玉石俱焚,尽行屠戮。"(《清世祖实录》卷十七顺治二年六月丙寅)这是以多尔衮为代表的满洲贵族发布的"屠城令":有蓄发者立执而剃之,不服则斩,悬其头于剃头挑子所缚高竿之上示众。 除嘉定三屠外,还有屠江阴,屠昆山、屠嘉兴、屠常熟、屠广州、屠赣州、屠湘潭,此外还有,屠大同、屠四川等等,满清政府甚至勾结荷兰殖民者,攻屠思明州(厦门)义士百姓屠戮殆尽,尸积成山,血流成河。清军攻陷昆山,屠城三日,"杀戮一空,其逃出城门践溺死者,妇女、婴孩无算。昆山顶上僧寮中,匿妇女千人,小儿一声,搜戮殆尽,血流奔泻,如涧水暴下"!(王家桢《研堂见闻杂记》)1649年(永历三年顺治六年)郑亲王济尔哈朗占领湖南湘潭后的屠城;同年镇压大同总兵姜瓖为首的山西反清运动,"朕命大军围城,筑墙掘濠,使城内人不能逸出,然后用红衣火炮攻破,尽行诛戮",不仅大同全城军民屠戮殆尽,"附逆抗拒"州县也不分良莠一概屠杀。1650年尚可喜与耿继茂攻克广州时的屠城"再破广州,屠戮甚惨,居民几无噍类。......累骸烬成阜,行人于二、三里外望如积雪。因筑大坎痤焉,表曰共冢。""甲申更姓,七年讨殛。何辜生民,再遭六极。血溅天街,蝼蚁聚食。饥鸟啄肠,飞上城北,北风牛溲,堆积髑髅。或如宝塔,或如山丘......"。充分暴露出满清侵略者标榜的"吊民伐罪"的伪善。这类血淋淋的事例在史籍中屡见不鲜。古语云:"杀降不祥",清军往往以"恶其反侧"等借口将来降军、民屠戮一空"(顾诚《南明史》第6章第2节第20章第3节)。被满清杀害的江西新建人徐世溥,著有《江变纪略》,仅有抄本传世,该书于乾隆四十四年被满清禁毁。而今在北京古籍出版社重印。书中对清兵攻破南昌城的暴行进行了详细的记载,特别是满清兵将妇女抓来"各旗分取之,同营者迭嬲无昼夜"轮奸的兽行,更是人间罕见。(顾诚《南明史》第16章第1节
剃发、屠戮总是和奴役并行。
满清入关前后除了对汉族和中国各族人民的剃发易服和血腥屠戮外,还进行了圈地、投充、文字狱、保甲连坐制等等一系列民族压迫政策。史籍记载,1644年5月满清政权入关,把燕京确定为首都后,便在京城实行了旗、民分城居住的措施,相当于今日东城、西城的内城,只许满、蒙、汉三个八旗的将士及其家眷居住,而原来住在内城的汉、回等其他民族的百姓,则全部被迫迁移至京师外城--即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崇文、宣武两区。另外,多尔衮以安置满洲"东来诸王、勋臣、兵丁人等"为由,三次下令圈地,逼迫汉民"投充"旗下,强制实行落后的农奴制,原来的小农变成了奴隶。奴隶逃亡,即实行重治"窝主"的"逃人法"。容留逃人做工的,甚至住宿的均算"窝主",加之连坐,不知有多少人为此丧家亡身。满清将被圈土地分给皇室、王公、八旗官员和旗丁,又称旗地。名义上是圈占无主荒地或明朝贵族的官庄,其实在圈占过程中常常是把民地硬指为官庄,把熟地硬说是荒地,把私田硬说成无主的荒地。同时,"凡圈田所到,田主登时逐出,室中所有皆其有也","圈一室,则庐舍场圃,悉皆屯有",往往造成人民倾家荡产,无以生计。结果大量汉人沦为满人的庄客,成为供他们奴役、剥削的农奴。圈地运动持续了25年,到康熙八年才下令停止。(《世界史》近代卷,吴于廑,齐世荣主编)多尔衮不顾人民的死活,还一意孤行的下令:"凡有为剃头、圈地、衣冠、投充、逃人牵连五事具疏者,一概治罪。"(《清世祖实录》卷二十八)
在这近两代人的时间内,满洲统治者不仅对反抗者进行血腥屠杀,而且,对已经顺降者也实施严格的管控,只要对剃发令稍有懈怠,便立刻人头落地,甚至累及他人。
顺治二年(弘光元年1645年),江宁巡抚土国宝宣布:"剃发、改装是新朝第一严令,通行天下,法在必行者,不论绅士军民人等,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南山可移,此令不可动!"镇江知府从别处运来拒不剃发者的首级示众,威胁人民,贴出告示"一人不剃发全家斩,一家不剃全村斩"!
顺治二年十一月,多尔衮往京东地区打猎,有人报告丰润县生员张苏之子张东海"不行剃发"。多尔衮当即派人将张东海斩首,其父杖责五十,革去生员名色,庄头和邻里四人分别受杖。
这种"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极端残暴的民族压迫政策,使外国人也无比震惊:"至今为止,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迫使一个民族放弃自己的风俗习惯,世界上还没有类似的例子。"(祖甫江孝男《文化人类学入门》)。
剃发易衣冠成了顺治年间社会矛盾的焦点。不仅激起了强烈新统区人民士绅的反抗,就连己然剃发的满洲忠顺之臣、甚至满洲贵族中也对此政策提出了疑议。然而满洲最高统治者推行剃发易服决心之大,态度之坚决,丝毫没有通融的余地。
顺治十一年(永历八年1654),自顺治元年冬降清后,一直受到清廷最高统治者多尔衮、福临的信任,官居吏部尚书、内院大学士的复社文人陈名夏,因私下议论"只须留头发、复衣冠,天下即太平矣!"而被处以绞刑。弹劾陈名夏的是早在满洲还没入关就已降清此刻已官居清廷内院大学士的汉臣宁完我,宁完我在奏疏中说:"臣思我国臣民之众,不敌明朝十分之一,而能统一天下者,以衣服便于骑射,士马精强故也。今名夏欲宽衣博带,变清为明,是计弱我国也"。(《清史列传》陈名夏)其实,苟且乞怜的陈名夏只是出于对主子的一片忠心,但他的私下议论却触犯了清廷的忌讳讳,拍马屁拍到蹄子上,所以被斩杀也在预料之中。
满洲统治者的全国统治确立之后,在满洲贵族内部,也有人就冠服问题提出疑义,要求考虑恢复华夏衣冠,但满清统治集团对内部的异议也坚决予肃整。满清入关之前,文才极高曾甚受皇太极信任的满族文臣库尔缠因主张汉化终见恶于皇太极,被借故处死。同时,"衣服骑射,不可轻变"这也是皇太极早就告戒过满洲贵族们的"祖训"。皇太极总结以前辽、金、元的教训认为:游牧贵族一旦从马背上下来,就很快淹没在汉化的潮流之中。所以,为避免自己的民族被"汉化"他们的装束绝不能改变,更重要的:胡服是骑射的必要,骑射又是武力精强的必需,武力精强才是一切殖民政权进行征服、奴役的根本保证!
满洲统治者的心愿:誓死也要剃掉最后一个汉人的头发,誓死也要换下最后一件汉族的服装!
清廷在招降郑成功、郑经父子时,总提出以剃发、登陆为前提条件,郑方则坚持相反的意见,双方议论不决。1662年,郑成功病故,郑经嗣立,向清廷提出仿朝鲜旧例的臣服方式,"不登岸,不辫发易衣冠",清廷不许。到1680年,清王朝在中国大陆的统治已经完全确立下来,"反清复明"也成了一句空话,清、郑双方还在为臣服的方式、辫子衣冠的问题争执不下。最后,郑经提出,台湾全岛皆可剃发、换装,只有他一人不剃不换,清廷也仍不许。台湾军民最终没能保住汉式衣冠,1683年,清军入台湾,消灭郑氏余部,满洲贵族剃掉最后一个汉人头发的鸿愿终于"大功告成"! 在屠杀与抗争了三十七年之后,汉服最终从华夏的土地上消失。满服的长袍、马褂、瓜皮帽,再加一条金钱鼠尾的装束,就这么在刺刀、血泊中被固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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